马云合伙人制的“另”一角

PUXIN 作者:老关 来源:普信网 2013-09-11 [评论]

    阿里巴巴的上市问题正在遭遇“制度性”的瓶颈。其中,关键一点是马云坚持的“合伙人制”。

    在9月10日马云给阿里巴巴员工的内部信件上,马云首次确立了阿里巴巴的“合伙人制”。马云表示,过去三年的实践(这三年间马云为代表的创始人集团逐渐退休)证明合伙人制是适合于阿里巴巴的。

    在马云的信件中国,他提到了合伙人制的重大优点:利于公司长期战略的稳定(“在公开透明的基础上,弥补目前资本市场短期逐利的趋势”)。同时,也提到了合伙人制和香港证交所的“制度冲突”,并表示阿里巴巴不会在公司根本制度上做出让步, “我们不在乎在哪里上市,但我们在乎我们上市的地方,必须支持这种开放、创新,承担责任和推崇长期发展的文化”。

马云合伙人制的“另”一角

    但是,这封信里,马云有一个情况并没有明确说明:合伙人制的好处,以及阿里巴巴不能再此项制度上让步的关键原因之一,在于阿里巴巴实际上的大股东是“外国人”。据悉,软银和雅虎分别持有阿里巴巴36.7%和24%的股权,前者为日本企业,后者为美国企业。而作为创始人和领袖的马云只不过约有7%的股份。

    这使得,如果阿里巴巴不是双重的“股权结构”,那么按照大股东说了算的原则,若干年后的阿里巴巴系,包括淘宝和天猫都可能成为真正的“外资企业”。这和人们传统印象中阿里巴巴作为民族企业的代表的身份“极其矛盾”——因此,阿里巴巴需要一个能够延续企业“血统”的制度:用合伙人制尽量将企业的控制权抓在“自己人手里”。

    虽然,目前充分国际化的市场环境和中国企业日益增多的走出去步伐,已经使得“民族企业”这个昔日引以为豪的称谓不在被“广泛提及”。但是,这并不能说明消费者和企业家心中的“民族”情结已经淡漠。然而,关于何为民族企业的定义,现在却真的是日益在模糊。

    对于一个企业及其下属品牌的民族定义,大致可以从以下方面来思考:大股东或者控股股东是谁;企业主要经营活动是否在国内;企业注册地在哪里;企业实际控制人是谁;企业多数利润和利益属于谁等。对于这些方面的意义,笔者可以举几个例子来说明。

    最近刚刚被惠而浦收购的合肥三洋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此次收购交割完成后,惠而浦成为控股股东。虽然此后的合肥三洋(也许会换个名字),主要经营活动在国内、注册地在国内,但是多数利润和利益已经属于外资、控制权属于外资。因此导致的后果是,合肥三洋原有的荣事达和帝度品牌的“民族属性”消失——他们已经成为美资惠而浦的子品牌;合肥三洋的民族企业性质也会发生变化。

    另一个例子是国美。作为中国最大的家电零售企业之一,他的注册地却在百慕大。从这一点看,国美有着“外资”的痕迹,在经营上也可享受外资企业的优惠,但是百慕大只是一个注册地而已。虽然名义上国美要遵守百慕大的法律,并交纳税收,但是实际上国美的经营活动从始至终受此影响甚少。因此,不考虑国美多次融资后外资方面的股权比例,仅仅以注册地而言,是不能否定国美的民族血统的。

马云合伙人制的“另”一角

马云:阿里巴巴创始人

    最后一个例子来自于最近一个很火的名人:薛蛮子。作为一个IT界的天使投资人,他投资了很多项目,甚至是这些项目的大股东。但是,很少有消费者注意到,这个看起来就是中国人的薛蛮子却是一个地地道道拥有美国国籍的人:因此,此人投资的项目,实际的收益人却是属于美国——这些项目从投资人的角度看已经不是“民族”项目了。

    以上这些问题也困扰着阿里巴巴:充分利用境外资本的优势显而易见。很多国内IT和互联网企业都是外资投资占大头的。比如ZOL或者IT168,也包括阿里巴巴、优酷网等。这些项目如果单以股东论,很难属于“民族企业”一类,除非这些企业的实际控制人、管理者永远是中国人。

    阿里巴巴的合伙人制实践的一个重要意义,也是马云不可能明说的意义就是,他能提供保持国人对阿里巴巴控制力的一个保障。

    在全球科技界有一个非常有趣的例子,讲的就是控制人、投资人和创始人的关系。这就是苹果公司1985年,创始人、精神领袖乔布斯的“权利争夺战”。这一年4月,由于乔布斯经营理念与当时大多数管理人员不同,苹果业绩的低迷,总经理和董事们决议撤销乔布斯的经营大权。此后,乔布斯几次想夺回权力均未成功,便在1985年9月17日愤而辞去苹果公司董事长。

    这个案例体现了一个创始人被投资人开除的情形。这样的情形对于中国很多网络公司、IT公司都是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这些公司的创始人、领袖稍有不慎,都可能成为中国的乔布斯。(虽然1997年,苹果不得不请回乔布斯,拯救整个苹果公司。从而也就否定了此前的“开除”决策。)

    某种意义上,阿里巴巴的合伙人制,就是要避免“乔布斯1985”这类事件的出现,就是为了维系一个公司的“民族血统”。这一问题,并非阿里巴巴的个案。阿里巴巴采用的制度创新,也在为很多国内大量使用外资投资的科技企业,指出了一条守住传统和底线的出路;更为马云的退休计划、为马云作为一个值得尊重的民族企业家的身份,画上了一个不可能更为完美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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